这时,一直在旁边看戏的三福晋眼看南姝嘴巴厉害,还占了上风,她连忙站出来说道:
“瞧你们把话都说哪里去了?不过就是说一下义儿为何被吓哭这事而已,小事情,都是自家人,扯不上尊卑之说嘛。”
她这话看似是在劝架,但其实就是在提醒伊拉氏她们——应该将讨伐的重点放在孙儿被吓哭一事上。
三福晋的话果然成功让伊拉氏冷静了下来。
她感激地看了一眼三福晋:“三福晋说的是,倒是我疏忽了。”
说完她便又冷冷看向南姝。
“南姝……”
“九福晋。”南姝直接打断她的话矫正道,“小的不懂礼仪规矩,你也不懂?”
南姝也是你配叫的?
伊拉氏脸上顿时抽了抽,深深凝了一口气,才道:“九福晋,再怎么说,义儿也是你的侄儿,你怎能……”
“他自己说了,我不是他的姑姑,你女儿才是。”
董萼少夫人一听,脸色微变,当即就搭嘴道:“那也是小孩子不懂事胡说的,你怎能当真了去?”
青芝说这个董萼少夫人嫁到董萼家时间不短,从前就没少跟着伊拉氏母女欺负原主的。
故而南姝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是啊,小孩子不懂事,就是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了。”
这话分明就是说当母亲的没教导好,董萼少夫人顿时脸色微变,不好再辩驳了。
“你就不是我姑姑,你就是一个没娘疼又没有用的小贱人。”
熊孩子可不懂大人间的暗流涌动,看着平时护着自己的家人都在,他就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但他这话却令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虽然她们平时暗地里都是这么说的,但“小贱人”这种字眼现在也是不敢当面说的。
董萼少夫人正想拽住儿子不让他乱说话,便见他一把推开她的手就跑到长凳处拿起那一小罐的墨汁转身就往南姝衣服上泼去。
伊拉氏等人虽惊愣,但也没有一个人上去阻拦,尤其董萼梦玉和三福晋,更是唇角带笑,一脸看好戏的态度。
就差没为熊孩子鼓掌了。
若非苏嬷嬷拦得快,估计那一瓶的墨汁就都得泼南姝身上了。
“小少爷,你不能这样的。”苏嬷嬷气急,站在了南姝面前护着她,随即就想与伊拉氏理论。
南姝扫了一眼膝盖以下泼墨的痕迹,唇角勾起一抹冷峭,之后便轻轻拍了拍苏嬷嬷的手臂:
“没事的,嬷嬷。”
她示意苏嬷嬷先站到一旁。
苏嬷嬷看不得她被这群人欺负,站在她面前寸步不退。
“福晋……”
“无碍。”南姝眼神安抚着她。
苏嬷嬷见她没有半点从前受委屈后的惊慌畏缩,心中犹豫半晌,再想想自己主子最近的行为作风,她便默默地退一边了。
挡在前面的苏嬷嬷一走开,众人便看清了南姝裙角那一大片的污迹。
南姝看了一眼面前的熊孩子,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个女人。
“这次你们亲眼看到了,也不管?”
“活该,义儿怎么这么多人不泼就泼你?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董萼梦玉脸上的嗤笑丝毫不加掩饰。
三福晋以帕掩唇不语,但眉眼间的笑意也显而易见。
身为母亲的董萼少夫人不敢说话。
但伊拉氏则是一脸的无所谓,“小孩子就是天性玩闹,你自己不知道躲着点儿?”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宵小之人,教出来的孩子毫无家教。
南姝在心里鄙夷了一番。